要观察一座城市是啥模样,角度有很多种,或以飞行的姿态,在成都越来越林立和高耸的楼宇之间,以及越来越宽阔和延展的道路之间,查看这座城市的繁华巨变,这是一个现代的角度,也是一个我们习以为常的角度,我们城市日新月异的现代化进程需要这样的姿态和角度。
而同时,如果把成都这座中国首批历史文化名城放进纵横的时空坐标里,我们还可以获取另外的角度,这些角度也许平时被我们忽略,比如自然地理的,比如人文历史的。以这样的角度看成都,也许可以给我们许多心智的启迪、文化的自信、发展的动力。
我们发现,成都这座城市,在历史发展的长河里,许多时候,许多领域,在引擎经济发展,在引领文化时尚,在担当首位城市。
如果我们稍微地调换一下时间的维度,稍微改变一下观察的视角,便可以发现另一个成都,比如,同样是以飞行的姿态,我们把时间推移到上世纪四五十年代,我们甚至可以俯瞰到在成都中心城区不远的地方,有一个远古的巨大城郭,它的城址遗痕,竟然可以在四千多年以后,在沙土的堆积之后,清晰地接受俯瞰。
这个地方叫宝墩,它的存在,不仅可以把成都的历史从金沙年代,再往前推上千年,甚至可以改变中国远古的文化版图,担当起中华文明起源重要一元的角色。
其实,这只是众多改变观察角度当中的一种,它以飞行的姿态,俯瞰的方式,为远古成都的文化版图画下厚重的大手笔。
在这个被称为天府之国的地方,无论作为大自然丰厚馈赠的优越条件,还是作为生于斯长于斯的蜀人创造出来的文化遗产,当今人在历史长河当中打捞和串联先人文明碎片的时候发现,手中的红线同样丰富和坚实:
我们可以用优越自然条件这根红线,串起天府之国的钟灵毓秀,串起北纬30度的文明奇迹,串起直到现在成为全世界动物活化石的大熊猫,串起都江堰的道法自然的治水神功。
我们可以用经济发展这根红线,来串起南方丝绸之路的马帮古道,串起载满盐茶的舟楫码头,串起销往西南众多地域的铁器产品,串起宋朝在成都大街小巷通行的纸币交子,串起蜀绣的针线、蜀锦的织机、邛窑的磁片。
我们还可以用文化这根红线,串起道教发源之地的智慧灵光,串起三国蜀汉的文化之道,串起盛唐几个最伟大诗人在成都的诗兴焕发,串起中国工笔画兴起于斯的得天独厚,串起中国文人画在这里开先河的代表人物,串起历代成都文人的风雅颂和家春秋。
面对一串串自然的馈赠和文明的碎片,我们端详打量,黏合拼接,在成都啥模样的追问当中,我们发现,无论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还是先辈的劳动创造,最让我们骄傲和自信的,是成都这个地方,自古至今,都有一种引领的动力和发散的能量,它的影响力绝不仅仅停留在金沙遗址的摸底河畔,绝不停留在诗圣的草堂当中,绝不停留在武侯祠的森森松柏之下,绝不停留在成都市井的酒肆茶楼里。
在整个四川,到处都有成都的影响力存在,在中国西南的好多地方,都可以找到印着成都痕迹的铁器工具和饮食用品。甚至,在公元前一百多年,张骞从西域归来,称自己在大夏国,也就是今天的阿富汗,见到了蜀布和邛竹杖等成都运去的东西。
过去我们观察成都的山川风物和文化遗产,喜欢罗列成都自身的种种丰富和繁华,余秋雨说,成都丰厚的自然资源和文化遗存,足以向世人说明,中原地区有的,成都同样也有。到此,似乎是对地处一隅的成都的最高褒奖了。
恰恰,一个地方的文化自信,一定是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的,就是,它不仅有自成一体的丰厚,还必须有向外辐射的能量,它不仅仅有自得其乐的滋味,还必须有引领区域发展的动力,从某种意义上,它始终应该有担当“首位城市”的眼界、自信和能力。
今天的成都人,正在为奋力打造西部经济核心增长极,切实发挥好全省“首位城市”作用而努力。当我们把目光放到昨天和明天的时候,我们发现,成都这座城市丰厚的自然人文底蕴,给了成都人一种自信心,这座城市过去曾经有过的经济文化方面的引领和辐射,更是今天我们发挥好“首位城市”作用的强大动力。
成都啥模样?是成都人的自然之问。
发现成都。是成都人的责任之所在。
成都何以为成都?是当今成都人的溯源之问、发展之问。
成都不仅是成都。是当今成都人的自信和担当。
今天,本报的文化板块“天下成都”推出的专版,是一个系列的开端,我们会在一段时间里,集中“天下成都”的版面,对以上几个方面做进一步的发掘和梳理。